【原文】

俭,美德也,过则为悭吝,为鄙啬,反伤雅道;让,懿行也,过则为足恭,为曲谨,多出机心。

【注释】

俭:节俭,节约。

悭吝:吝啬。

鄙啬:过分克俭而吝啬。

雅道:即正道。

足恭:过分恭维来取悦于人。

曲谨:指把谨慎细心专用在微小的地方,有假装谦恭的意思。

【译文】

生活俭朴是一种美德,可是如果俭朴过分就是吝啬小器,斤斤计较,反而伤害了与人交往的雅趣;处事谦让是一种高尚的行为,可是如果谦让过分,就显卑躬屈膝谨小慎微,反而让人觉得是心计过多。

【评析】

勤俭是持家的良方,谦让是做人的妙策,这是中国古代圣贤们一贯提倡的传统美德。 但凡事过犹不及,节俭过了头,常成为吝啬,让人感觉不到生活的乐趣;谦让过了头,不是让人感到迂腐,就是让人觉得居心不良,反而弄巧成拙。所以说,为人处事,都要讲一个“度”。

【咀嚼菜根】

情可顺而不可徇,法宣严而不宣猛。

——张居正《陈六事疏》

圣人之制民,使之有欲,不得过节;使之敦朴,不得无欲;无欲有欲,各得以足,而君道得矣。

——董仲舒《春秋繁露·立元神》

取之有制,用之有节则裕;取之无制,用之不节则乏。

——张居正《论时政疏》

【菜根典故】

北宋时期,有位画家叫孙知微,专擅人物画。一次他受人之托画一幅《九耀星君图》。他用心将图用笔勾好,人物栩栩如生,衣带飘飘,宛然仙姿,只剩 下着色最后一道工序。恰好此时有朋友请去他饮酒,他对弟子们说:“这幅画的 线条我已全部画好,只剩下着色,你们须小心些,不 要着错了颜色。”孙知微走后,弟子们围住画,互相交流心得。其中有一个叫童仁益的弟子,平时爱卖弄小聪明,他故作高深地说:“老师每次画瓶子,总要在瓶中画一枝鲜花,可这次却没有。也许是急于出门,来不及画好,我们还是画好了再着色吧。”童仁益说着,在瓶口画了一枝艳丽的红莲花。孙知微从朋友家回来,发现童子手中的瓶子生出一朵莲花, 又气又笑地说:“这是谁干的蠢事,若仅仅是画蛇添足倒还罢了,这简直是弄巧成拙嘛。童子手中的瓶子,是水暖星君用来降服水怪的镇妖瓶,你们给添上莲花,把宝瓶变成了普通的花瓶,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。”说着,把画撕个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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