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布莱恩·丹尼斯上校,在2007年驻守伊拉克的时候,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回家的时候,不只是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十月,很平常的日子。丹尼斯上校和11个同胞正在伊拉克靠叙利亚边境巡守。刚刚下了悍马吉普车,就看到迎面走来一群野狗,不过那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“如果你是爱狗人士,那么伊拉克不适合你,”丹尼斯上校事后回忆,“人都活得够难的了,到处还都是野狗,在战火中更加艰苦地求生存。”

其中一只小狗向他靠近,他蹲下来和它打招呼,小狗立刻表示亲热。它躺在地上,肚子翻过来,让丹尼斯上校抓它的肚皮。上校特别注意到,小狗的耳朵长得很奇怪,几乎成球型。他仔细一看,原来是被人用剪刀活生生剪掉了。丹尼斯上校后来得知,这是一个伊拉克士兵的行为,因为该士兵想让它看起来“更勇猛凶悍”。“当时我气坏了,”他回忆,“我拔出开山刀,问他:‘那我也把你的耳朵割了,让你看起来更勇猛,你觉得如何?’根本完全不合理嘛!”
  
由于美国军队明文规定,禁止任何人在营区饲养宠物,所以他们只是喂了狗狗们一些火腿,给它们一点水喝。但对于这只剪了耳朵的狗,丹尼斯上校的态度是不同的。因为狗的耳朵呈球状,所以他将它取名为“小球”(Nub)。小球平时和自己的狗群到处游荡,但一见到丹尼斯上校和其他队员,就特别亲热。晚上值哨的时候,丹尼斯上校背着枪,小球一定会起身,跟着他到处巡视。“它好像觉得自己也是军队上的一员,我们是它的同伴,夜巡也是它的职责。”上校笑着说。小球和队上的兄弟们相处十分融洽。

直到有一次,小队去狗群平常出没的地方,连续好几天都没有看见它的身影。过了十天,小球才出现。它浑身是伤,左身侧有一个大洞,身体虚弱全身血污。当地一位居民告诉丹尼斯上校,一个伊拉克士兵嫌它烦,拿起一把大螺丝起子就往它身上戳。丹尼斯上校将小球带回营地,和军医一起为它医治。

“小球的状况很糟,伤口已经感染,即使擦了抗生素药膏,也不见得有用。”他回忆,“当天我让小球和我睡,但是它痛得躺不下去,只能一边发抖一边站着打瞌睡。最后实在没力气了,才慢慢躺下来。”上校本来难过地想,小球应该撑不住了,抱着早上起来见到的是一具冰冷狗尸的想法,没想到小球仍旧顽强地活着。大家照顾了小球几天,确定它能渡过难关。

而这个时候,上校和他的弟兄们接到指令,要从约旦离开,驻派在70哩以外的沙乌地阿拉伯,不会再回来。由于不能养宠物的规定,小球的状况也无法长途跋涉。离开前,布莱恩·丹尼斯上校摸着小球的头,要它乖乖地养伤,一定要好起来。纵使再依依不舍,大队还是走了。“我心痛地想,那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小球了。”上校回忆。

到达沙乌地阿拉伯的48小时之后,丹尼斯上校听见弟兄大声呼喊,要他出来看。他奔出去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因为他看到浑身伤痕、脏污狼狈的小球。小球站不稳,身上都是伤口,严重脱水,营养不良。但是它依然睁着温柔的眼睛,笃定地望着上校,尾巴虚弱地摇晃。

原来大队一走,小球就紧跟在后面。虽然一下子悍马车队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了,但是小球不放弃。它走得非常慢,伤也还没有好,忠心的它心中只有主人。拖着虚弱的身体,没有食物和水,小球在烈日下横跨相当于112公里的沙漠,遍布蝎子毒蛇,还有狼与陌生的野狗群。这一切只为了要追随主人。

你不是说我是同伴吗?请绝对不要丢下我。

队上的弟兄们大为感动,这时也不管不能养宠物的规定了。24小时内,三等士兵就帮它盖好狗屋。“面对这样的奇迹,我实在不能把小球与大家分开,”丹尼斯上校说,“而且我们在一望无际的沙漠,杳无人烟,有什么关系?”但是终究还是有人向上级举发,说他们在营区里养狗。上级指示丹尼斯上校“把狗弄走”。但此时一人一狗已经建立起牢固的情谊,把小球丢弃,它等于是死路一条,上校无论如何做不到。于是他决心把小球送回美国圣地亚哥的家里。

小球当然不可能搭乘军机,私人运输机是唯一的方法,而且要转机多次。总共的费用是5000美元,那是一大笔钱。丹尼斯上校将小球的故事和照片寄给几个朋友,其中一位联系了当地的电视台,并将这个故事报道出来,愿意帮助的信件及费用像雪片般飞至。“这真是另一个奇迹。”上校感动地说。

只有钱还不够,小球的移民之旅一路上有许多善心人帮助。在队上服务的一位翻译人员的弟弟,将小球运到约旦,接受当地御医的检查,以通过检疫。接着小球迈向美国的新生活,先飞了十小时到芝加哥,由丹尼斯上校的朋友先将小球接到自己的家,让它适应不同的气候和环境。等到小球将状况调适好,再让它飞向旅程的最后一站:圣地亚哥。在温暖的家里等着小球的,是丹尼斯上校的妈妈。一个月后,上校退役返乡,小球已经在家里猛摇尾巴迎接他了。

“我无法想象把小球留在伊拉克,”布莱恩·丹尼斯上校真心地说,“很多人在营区驻扎时,都与狗建立很深厚的感情。战场就是炼狱,每天日以继夜接触到的都是人性的黑暗面。许多人在越战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后,都罹患了战后忧郁症。和动物互动绝对有减压的效果,狗让我们觉得自己还保有人性,还能回归人群与社会,过正常的日子。”

像布莱恩·丹尼斯上校与小球的案例,当时在伊拉克约有十几件。有一位军人的部队曾遭受自杀炸弹客的攻击,那一天死了五个弟兄,是他一生中都无法忘记的伤痛。当时跟在他身边的狗Lava,也目睹了那件惨剧。他排除万难,坚持将Lava运回美国,因为“我觉得它是我的挚友,我们互相扶持,分担了失去同胞的痛苦”。那些成功将狗狗朋友运回家乡、共度一生的军人们不约而同表示,这些动物给自己的帮助,远比人类给它们的多。

你是我的同伴。我绝不会,丢下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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